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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周的博客

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回乡过年变成一种中国仪式  

2016-02-24 10:00:19|  分类: 引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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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乡过年变成一种中国仪式 - 周周 - 周周的博客

 

      每年的春节,都有人拍下北京空荡的街,凸显这个超大城市,在失去了北漂后的尴尬:饭馆关门了,快递歇业了,卖麻辣烫的收摊了,修鞋的老板也回家了。

    网上调侃着写字楼里的Jack和Julie,从挤上火车的那一刻,变成了某县某村的二狗子和翠花,却不知道他们的行李箱里塞满了刚发的年终奖变现的特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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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连郑州、石家庄这样的二三线城市,也因为大量务工和已定居人们的离开而显得格外宽敞。

    作为一名异乡人,从过了腊八开始,我的心就开始滚了。从出生到工作都在一个地方的人,搞不懂怎么会有人骑几千公里的摩托车回去过年,那股子劲,自己其实也说不上为什么。

    刚毕业的头几年,通宵排队买票,和黄牛讨价还价,不关心什么有座没座,只问有票没票。客运站从腊月二十五就不卖票了,排一长溜站好,从早上六点挨到下午一点,等着客车司机像挑姑娘一样数好50个装车“发货”。

    那几年,回家就这么难。火车到市,换个车站,中巴到县,再换小巴。破旧小巴被司机开得飞快,颠的我能吐完好几天前吃的饭,然后连行李带人给丢在乡政府附近的唯一车站,我爸还得从家里骑个摩托来接。

    绿皮车厢里,那些坐在过道行李上打瞌睡都舍不得吃五块钱泡面的无座乘客们,都是我们,都为了回家过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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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拥抱,也没有我爱你,县里村里,都不兴那套。顶多一句明知故问又自问自答的,回来啦?

    时隔几年,回了,却没有来。

    公益广告《回家》,看几遍都会心酸,同一个画面,在家之外的城市看,能哭成腮腺炎,在家里看,还没等情绪酝酿好,就能被亲妈的一声开饭了顶回到十二指肠。

    然而,熟悉又陌生的家乡街道和妈妈的饭,热度有保质期。

    在大城市几成空城的日子里,县里、乡里、村里已经人满为患。我说我们村巴掌大个地会堵车,你信吗?可也只有这个机会,能认清全家族里所有的亲戚。

    县城的街道上,能看到以县城为中心,辐射数千公里的周边省市的车牌,挡风玻璃上还有没来得及撤下的各公司机关的出入证件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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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关于在哪上班,工资多少,有对象没,啥时候结婚,结婚了咋还不要孩,已生了咋不要二胎。这些不重要。三天的热度过去后,回忆重温了,礼数进到了,我隐约觉得过年的形式感已经大于对过年的期盼。

    过了腊月二十九,大街上所有的店都关门,到初六之前,吃的喝的都得买好,年前做好的包子馒头要反反复复地吃,一顿年夜饭下来的剩菜也得反反复复地吃,关于妈妈的味道,只有呵呵呵。

    把这么一大群人聚集起来,举行完仪式感很强的年夜饭后,并不能散去,来自不同行业不同地域的人们,因为血源和婚姻走到一起,感谢天感谢地,让人类拥有了手机这个神器,如果没有它,就是吃了睡和睡了吃的轮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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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家聚在一起,没有话题,没有事做,在自认为熟悉却已经陌生的家里,很夸张地表现出对过年的认可,很克制地去压制自己的种种不习惯,在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触霉头的古训下,尽力表现一种欢天喜地。

    这也是小孩子最盼着过年,而人大了以后总说没有年味的根源。小孩子得到的是红包和新衣,玩耍和新鲜,对于大人就只有举行和主持这个仪式的责任感,哪还来的味道。这些也不重要,我们自以为跋山涉水以自虐式代价回到家的方式表达一种孝心,并没有什么用。无非是增加了老人反复做饭和打扫卫生的工作量,还有带给他们一潭静水生活的众多涟漪,然后大家拍拍屁股走了,留下他们继续消化剩饭剩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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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们为什么还拼命回家,拼命要过年呢?

    某种意义上,我们需要一个出口,来暂时逃避和宣泄我们在城市里对工作、生活、老板、环境的各种不满。用老话说,一年到头有个盼头。

    年,就刚刚好是这个盼头。

    和财务仔细的掰扯上个月绩效考核的我们,回到家,变成了超市和商场对价签和小票看都不看的土豪大款,只有那几天,钱失去了价值的味道,动作只有一个:掏。

    还有走出村庄和县城,容身大城市的微小的优越感,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喜欢被亲戚问工资多少,房子多大。

    像我们这些在城市背着贷款,刚把暂住证换成户口本的外乡人,找不到在城市过年的理由,也蘸着回家无趣的哀怨。

    说到底,过年如同一个舞台,大家回到家这个表演地点,努力做一个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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